程乾没料到她会哭,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,最怕的就是面前这个小女人流泪,看着她的眼泪,说不出来的酸楚和疼痛,慌乱的伸出手擦掉她眼角流下来的泪水,像哄小孩似的轻声说道:“不生气了,不生气,别哭了,别哭了好不好?”
说着垂头亲吻她的泪痕,依旧用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温柔音调哄着她:“别哭了,乖。”
边说,他还边用手指轻轻的抚摸她的眉梢,一遍又一遍,安抚了好久,怀中的女人才渐渐安静下来。
程乾眼睛一直没敢离开她,见她情绪稳定了,才敢再一次开口:“我没有怪你,只怪自己没能找到你。”
卫雪用袖口摸了一把眼泪,不哭反笑,音调里还有一丝刚刚哭过的沙哑和委屈,嘴角却是扬着的:“你当然找不到我,警察都找不到我。”
当年卫雪一个电话莫名其妙的分手,程乾就预感到了什么。
他飞去美国找她,学校,家里翻天覆地找了两三个月,她跟人间蒸发了似的,看着她美国的家被封条查封的时候,他就更加确定她家出事了。
可是找了几个月不见人影,他开始气她出事了不告诉他,他气她就这消失了,让他怎么找也找不到,从小到大他从来没那么无力过,生平第一次尝试到什么叫绝望。
想到她家的变故,程乾不自觉的眉心沟壑变深,怜惜的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我爸犯法了,可是他说被人陷害的,所以他不想坐牢,我们全家都躲起来了。”她说的轻描淡写,尽量用言简意骇的方式把实情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