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勇闻言,嘶声裂肺哭嚎骤然而起:“我有罪,我罪不可恕,我对不起你们……崔将军,潘永年,赵大拿,李二牛,孙如海,张旺年……”
那些昔日战友的名字牢牢记在他心里,没有一个忘怀,这些名字在无数的夜里伴着他入睡,又频频令他惊醒。
他哭得力竭,声音渐弱,薛琅方道:“先安西军近卫赵勇,战前临阵脱逃,按律当斩。念其未影响整个战势,且连续数年有悔过之举,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王怀安:“多少军棍,可去命一条?”
“体壮之人,堪抵四十棍;体弱者,二十便已死。”
王怀安话毕,不由担忧地看向赵勇。
赵勇在战时已伤了腿,这些年又这般劳累,全然称不上体壮,只怕最多二十五棍便要呜呼哀哉。
薛琅扬声道:“罚五十军棍,监外行刑。明日刑二十,此后每半月刑十,直到刑毕。赵勇,你可伏法?”
赵勇听罢,只觉恍惚中又多了几分清明,如一场大梦将醒,虽痛苦却又几分重获磊落的轻松。
他将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上,“罪人赵勇,甘愿伏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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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晌午的龟兹城已缓缓吹着冷风。
赵勇被兵卒们先一步带回客栈,监管其不可外出,直至第二日午时行刑,由兵卒直接押去都护府。
军服买卖暂缓,不做商议。
妇人们也渐次散去。
嘉柔沉默地出了巷道,骑上大力在路口仿徨了一阵,方选了往城里的路。
昏黄的日头照在她身上,凭空多了几许迷茫与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