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页

敖包节上薛琅中了孔雀绿时的模样还历历在目。那还是薛琅及时服过解药,却仍要将沾了毒的腐肉剜去一块。

她也是那时方知,许多刁钻毒药都是出自西域。

只她去探安四郎的手脸,看他的眼眸与唇色,却并无中毒的痕迹。

“她掳你,到底所为何事?”她仔仔细细看着她舅父,又没有受伤,也未中毒,周身看似并无变化,可不知怎地却似乎又同往日不一样。

可这不一样究竟在何处,她却完全说不出来。

安四郎依然咬死一句话:“我无事。”

又道:“我乏了,你出去吧。”

安四郎性情阴郁,往日但凡他有不想说的,安家任何人都不可能问出来,只有她尚能哄得舅父说上两句。

只今日他却连她都不说了。

他越发这般,她越发明白一定发生了什么。只舅父咬死不说,她却拿他无法,只得同玄青道:“照顾好舅父。”方转身而去。

院中空旷,一株寒梅斜斜从花园中探出来,露出一点粉淡花蕊。

安四郎推动车轮到了窗前,怔怔望了半晌,长长叹了口气。

-

婢女端来火盆,房中渐渐和暖。

嘉柔令婢女关掩上门,方问道:“昨夜之事,你详详细细说一遍,不可漏过一个字。”

那婢女便将昨夜事细细道来,亥时初刻七公主如何出现在庄子门前,如何交代下人先去请潘安、若潘安不在再寻个能替潘安拿事的,下人如何去请了安四郎出去,那七公主如何忽然撒了一把迷药将包括安四郎在内的三个人都迷晕,最后却只掳走了安四郎一人。

她听着这话,不由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