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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做戏演断袖,可方才经了这薛将军同他相争的一幕,他无论如何不能信那是做戏。

一个熟读兵法、运筹帷幄的将军,什么时候会在做戏的时候搭进去真情实意?

如这将军中意女子,他身为舅父,倒也能替嘉柔掌眼一二。

可惜其中意男子,是个断袖。

他原本有好一番话要教训于她,只看着她这模样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罢了,薛将军虽是个人精,可自家外甥女却还憨着。再憨一两个月便跟着他回长安,恢复为崔五娘,此间事只要他不提,再无人知。

他看着嘉柔回了房中,却又命玄青推他出了偏院,吹了一阵冷风,待见薛琅同那副将牵马而出,翻身上马,他方出声道:“薛将军,请留步。”

薛琅略停,高大挺拔的身影将他笼罩。

他并无惧色,只略略抬首,淡声道:“奉劝将军死心,潘安,不会中意你的。”

薛琅缓缓瞥他一眼,冷冷转首,一夹马腹,顷刻间便上了长安桥。只留下一张与他的脸同样不屑的背影,不多时也成了一个黑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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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柔当日便关起门来,避开盘腿坐于花台沿上一心念经的李剑,悄悄同安四郎商议了信中内容。

信中所载巫医之事,于她无用。只上头曾托付北庭都护府的赵将军寻亲一事,却令她忆起于白大郎操持的窟寺中偶遇的那位一诚画师。

一诚一身龟兹郎君的打扮,是戴发修行的俗家弟子,周身气息祥和,初初一见与周身沉郁冷漠的安四郎并不相像。可若撇去气质与性情,同小舅父能有八分像。

她虽不知外祖父何时托付她阿耶在西州寻人,可安四郎却知晓寻根乃老父心中久久的牵挂。

他临往龟兹来之前,老父便曾交代于他,一旦寻见五娘,若一时半刻回不来需留在龟兹,最好能趁机打听打听安氏的旧人。

既提及了此事,不如一鼓作气前去寻找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