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背上带着一点昔日的旧疤,不知因何弄伤过手。
稍稍亮在外头的手心却见厚茧丛生。
是个从小受着苦的姑娘。
他心下一阵温软,不由抬眼,便见她面上神情依然那般温和,也不知潘安是否已给她提过史大郎之事。
她接过热奶,却先递给潘安:“你受了伤,多多饮些热奶。”又叹气,“白净的一张脸,却弄来一个青眼窝,已过了十七,怎地还这般调皮。”
嘉柔也不推辞,接了热奶在手,豪饮一碗,方站起身来,“阿姐稍等,我去牵了大力,便来同你回客栈。”
她前去向薛琅告辞,牵了大力,带着李剑往外行,待到了门房边,却见一棵树下,赵卿儿在左,王怀安在右,两个人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,只怕互相呼喊着都不一定能听清对方说什么。
待在王怀安的殷切注视下出了都护府,到直拐了个弯,赵卿儿方长长吁了一口气,后怕道:“王近卫真真吓人,守着我不说话,却也不离开,时不时便偷偷瞅我一眼,也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。幸亏你来得早,否则我都要先避出都护府去。”
嘉柔闻言,不由苦笑。
赵卿儿对王怀安的初印象竟是“吓人”二字,她后头的“美言”还不知是否起作用。
待到了客栈门口,嘉柔并不进去,只等赵卿儿将赵勇唤出来。
她依然拉着脸,压低声道:“史大郎有外室,前几日已临盆。我想着他同你都是一样的爱好,日后定当翁婿和睦,原不想来告诉你,却心疼赵卿儿阿姐。如何行事,你自己定夺。”
她话毕,转身便走,赵勇连忙在身后唤道:“阿安……”
她却又住了脚,回首道:“你若行错,我夺你妻女!”
话毕,翻身上驴,同李剑不停歇地回了乡间。
此后过了两三日,终于有一封信从城中送来,却并非王怀安的“告密信”,而是赵勇的信。
赵勇于信上道:“有十万火急之事,速来客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