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若无甚情谊她也无需难受,可既然无情,她又为何要嫁,在自己家里翻墙爬树挨阿娘的鸡毛掸子不快乐吗?
身畔的面具男子抱臂而行,臂弯里虽然少了一把剑,周身气质却极为凛然。若非嘉柔行在他身畔做出些谈情的假象,路人只当这位薛都护要去杀人。
嘉柔叹了口气,“你这般冷冰冰的模样,如何让人相信是与我有情的薛琅。”
李剑的声音从面具背后瓮声瓮气传出:“扮他并非是我所愿。”
嘉柔一时便有些得意,“谁让你猜不出我出的谜,却偏偏揪心要去猜呢。”
路畔有个卖糖人的摊贩,她便同李剑道:“你买个糖人给我,旁人会以为是薛琅所买。”
李剑抱臂不动。
她张口便道:“说,世上什么物件儿比天都高?”
李剑急忙要捂耳朵,却已来不及,将这句话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中。
她见他虽垂下了手臂,双拳却在两腿边紧紧而握,显见在极力克制。
她抿嘴一笑,摇一摇纸扇,再不说话,踱着方步继续往前。
那李剑行在她身侧,过了好几息,终于忍不住道:“天已是最高,这世上哪里有比天更高的。”
“哈哈,你又猜不出?”她得意道,“本夫子能问出来,自是有答案。”
如此几番来回,便离那卖糖人的摊子远了。
待再要往前路上拐弯,后头却有人追上来。
她回首,却见正是那卖糖人的摊贩,手里举着个竹签穿着的糖画,“潘夫子,你的风车。”
她双眸一亮,“呀,是我最爱啃的糖风车,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