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一个月,他难得见着将军起了同人说闲话的兴致,连忙抓住这机会想开解将军,不由跟着问道:“将军呢?将军打算何时成……”
一个“家”字尚未说出来,他就料到坏了事。
果然薛琅脸色已一沉,同他道:“你骑马去寻一寻潘安。”
马儿驮着王怀安往远处草原去了,薛琅下了长安桥,渐渐到了屯田处。
已是黄昏,此时本该是将士们行完晚操,疲惫地回营洗漱和躺尸的时候,却见远处膳房前一片开阔处围着一群人,也不知在看什么热闹。
他牵马过了卫所,再行了几步,便见牧监急匆匆前来,看到他如同见了救苦救难的菩萨,“将军竟在此,快快前去看看潘夫子吧!”
他脚步一顿。
潘安竟在这里?
“他怎地了?”他问。
牧监一时半刻难以说清楚,一张脸纠结成一朵菊花,上前替他牵着马,“将军去看了便知了。”
一瞬间的踌躇后,他不由分说大跨步往前。
将士们瞧见他的身影,纷纷让出一条路。
路的端头,那片开阔处的中间地带,潘安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面上微微带着笑意,抱着一根半人高的笤帚不知在作何。
二十几日未见,匍一相见,他竟一时有些陌生。
他轻吸了一口气,抬步上前,到了她跟前。
她意识到身畔有了人,抓挤的手一顿,抬头看向他,粲然一笑,“阿耶,你回来啦。”
他眉头一蹙,当即转首喝道:“谁给他饮了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