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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笑了一声,将那手握在了滚烫的手掌中,“这般便很好。”

转头同军医道:“快些。”

军医瞥一眼潘安,轻呼一口气,将刀尖刺了上去。

她当即抬手,似儿时她阿娘将手挡在她眼前、免得她被阿耶身上的伤吓到的那般,挡住了他的眼睛,低声同他道:“别看伤口,你看我。”

底下军医手腕极快转动,薛琅额上渐渐渗出冷汗,只看着潘安,温和问道:“王近卫可前去向你赔过不是了?”

她声音有些沙哑,却又带着点得意:“我中意的事太刁钻,他一时半刻怕是想不到能让我开心的事。”

他一笑,带着厚茧的大手虚虚握着她的手,顿了顿方问她:“你最中意什么?”

“何事能担上一个‘最’字,我便最中意什么。”

他不由又是一笑,“这怕是有些难,世间万物,并非事事都能沾个‘最’。”

她掏出巾帕,替他擦拭去额上汗,“那便慢慢等,总有事情最值得去等,等到了我便高兴。”

她这话到有几分禅意,他抬手抚了抚她的额顶,便听底下军医道:“成了。”

嘉柔闻言,极快往那伤处撇去一眼,但见已包覆上了纱布,暂且看不见任何一点血迹。

她心底的煎熬瞬间松了下来,长舒一口气,“这便是最值得等的事。”

他温和望着她,围了一圈的副将们一窝蜂地涌上来,将她和他隔开,搀扶他躺去榻上。

她似刚进帐子时的那般,立时识相地退去帐角,不去添乱子。

军医看着这些副将们,不由摇摇头,“都出去,这般吵吵嚷嚷,将军如何休息。老夫候在此照看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