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漫长的祈祷,白三郎终于志满踌躇地下了草坡,自觉姻缘已到手一半,只待明日夜间,整个盛会最隆重之时来临,由他无所不能的夫子认了巴尔佳为义妹,这姻缘便能稳稳的。
现下到处去问,至少在龟兹,谁人不知潘夫子对巴尔佳赞不绝口;连他阿耶如今听见巴尔佳之名,也已能面无恶色。
他今日一早前去巴尔佳的部落,平日她还要做些粗使的活计,如今已清闲了好几日。谁能不说是夫子的功劳呢!
他到了嘉柔身畔,问道:“夫子不去祈福?这巨石可灵验了呢。”
嘉柔摇摇头,“我不信这些。”
说罢转身便要离开。
白三郎连忙问:“夫子不去同薛将军说说话?”
此时薛琅同北庭都护府的赵都护就站在那巨石边上,那般显眼之处,所有前来祈福的民众皆能瞧见,实在是个彰显亲密的不二之选呢。
嘉柔闻言,不由抬眼,但见草坡上头,两位大都护皆一身戎装。日头偏西的橘光打在二人身上,威武中又透着些许温暖。
她忖了忖,同白三郎道:“在此等为师,我去去就来。”
草坡上头,北庭都护府的赵都护朝缓坡下的两人努努下巴,低声问:“你那小相好,就是那个最标致的小郎君?”
薛琅垂眼望去,但见潘安与他的徒儿两人在不远处徘徊,显见是想要上前,又似拉不下面子。
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,低声道:“前安西军潘永年之子,倒是个好苗子。”
“什么苗子,你想让他进都护府?可以啊,你二人离得近,外人看着更像是一对。”
薛琅摇了摇头,“一家有一人在军中,已是不幸。潘永年已死,潘家如今就这一根独苗,还是放在外头妥当。”
正说话间,见潘安已撩起衣摆,踩着缓坡一步步上来。许是在日头底下晒久了,“他”双颊略有绯红,双眸炯炯,看着倒像放开了心结,不像还在对三日前的事心有介怀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