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琅挑一挑眉,有一丝讶然。

倒是变得快。

不久之前,她对此事还十分热心,寻着各种法子要说服于他。

“此事,自是我深思熟虑,方才定下。”他连声音里都透着笃定,显然绝非冲动。

她听得叫苦不迭。

她虽不热衷姻缘事,却也不是个傻的。

长安的二皇子就曾中意上一个女郎,可那姑娘却中意另一个郎君。

二皇子本处高位,却不愿对女郎行强取豪夺之事,一番思量后,抢了那郎君,又以重金许之,哄得那郎君在人前同他亲昵有加,仿似鸳鸯一对。

而那女郎经此刺激,终于辨明了自己的真心,原来她真正中意之人,正是二皇子。

自此二人郎情妾意,妙不可言。

至于那郎君,二皇子为了不泄露消息,寻人打断了那郎君的腿,将人赶出了长安城。那时适逢冬日,天上飘着鹅毛大雪。那郎君拖着残腿,也不知究竟活下来没。

后来二皇子纳了那女郎为外室,请了一众纨绔去吃席,她便在其中。席间二皇子多饮了两杯蒲桃美酒,才将这背后的隐秘事透露了一二。

薛琅如今,恰就似当初的二皇子。

而王怀安,就是那女郎。

而她,却成了女郎最开始中意的郎君,接着被薛琅利用。等刺激完王怀安,他二人共赴鸳盟,她却落得个惨淡收场。

她相信以薛琅的为人,最后倒也不至于将她腿打断。可她先同薛琅公开断袖,最后却又被他公开抛弃,她如今是潘安,此事对崔五娘自是无什么影响。可赵勇一家还要在龟兹长居,此后闲言碎语自是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