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三郎冷哼了一声,不去理会她,只看着嘉柔道:“是白河亲王,徒儿的三叔,从都护府回来后亲口所言。说薛都护中意的,就是王近卫。夫子可瞧见都护府外日日游荡的诸多方脸郎君?就是因为消息传了出去,有人想自荐枕席。既然薛都护中意王近卫而不得,说不得会选上两个面有相似的来替代呢?”

竟如此。

嘉柔原本还心有狐疑,现下倒是有些信了。

难怪薛琅不应承她的断袖提议,竟是一心痴恋了王怀安。

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王怀安虽是他的近卫,却不愿不清不楚地跟着他。

没想到,王怀安竟是个不为权势所诱惑的汉子,简直是铮铮铁骨啊!

白三郎此时方道:“夫子,你可是今日便同徒儿回庄子,继续教徒儿当个好人?”

这个……

嘉柔想到白银亲王新许的五个金饼的束脩,确然有些心动。

正想着如何圆润地答应他,那墙角靠窗的两个郎君忽然站起身来,要往食肆门外去。

最高大那个,就行在最前头。

她坐得矮,平视的目光不由落在了他的手上。

窗外亮晃晃的日头映照进来,半圈牙印旧痕就在他左手虎口位置。

她也曾,这般咬伤过一个人的手……

那二人刚刚到了她这一桌,又往窗外一瞥,不知因何却蓦地转首再不往前,只将后背对着窗外。

也因此,她的目光上移,轻易落在了高挑郎君的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