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的是,伽蓝公主会向薛琅下手,还是向潘安下手。

此时她的好徒儿站在两丈之外,圆勾勾的眼珠子里皆是祈盼。

身为龟兹首富之子,他随行所有值钱之物都押了出去,连发髻都只能用半截竹筷簪住,而另外半截正在她的脑袋上。

师徒二人共享了同一枝竹筷,也即将共享同一份绝望。

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只觉得全身冰凉透骨。

就在此时,马蹄声哒哒响起,马上的伽蓝公主顺着草坡一跃而上,先停留在了薛琅身畔。

场中重重目光也跟随着她,聚拢在她二人身上。

她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,轻声问道:“将军可想好了?”

薛琅淡淡一笑,“公主请便。”

她当即一夹马腹到了正中央,檀口轻启,莺啼般的声音登时响彻整个草场:“潘安已是本公主的人,你等谁敢打他的主意,立刻降其封号,夺其封地!”

答案立见分晓。

欢呼声瞬间响彻大地,将微弱的失望与遗憾死死压制。

赢了赌局的人纷纷上前,向嘉柔抱拳:

“恭喜潘夫子,喜得佳妇。”

“潘安今后便是龟兹女婿,还要多多来往。”

“潘夫子真是送财童子,今后若还有这般豪赌,请一定派人通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