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今次的赛马节,也是新任安西大都护在民众面前的首次正式亮相。百姓们虽静悄悄不敢说话,可对这位新的都护将军极是好奇。
白三郎当即兴高采烈呼唤一声:“薛将军,我是三郎!”
薛琅听见声音,侧首看过来,微微颔首,又继续同僧人一起往前。
白三郎唤完方想起,不久前才同夫子达成的共识,是要那潘安“英年早逝”的。
他一时有些心虚,嘉柔却受此提醒,向他出主意:“对,他在那屯田用地上才承了白亲王的人情,该会卖你个面子。待他到了跟前,你就同他说,让他带我等进帐。”
她说罢忽然想起上回跟随在薛琅身畔的张夫子,连忙又回首确认,见并无那人,这才放下心来。
白三郎却一脸吃惊地看着他的夫子。
是谁说的“瞧见就当没瞧见”?
又是谁说“让他死在我们的心中”?
嘉柔从他这诧异里读出了他的内心活动,面上的讪讪一闪而过,又理直气壮道:“此一时,彼一时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求灵符要紧。”
日头这般大,她在此只站了一阵,就快被热熟。她身上的裹胸布足足缠了两圈,现下已有些喘不上气,再站下去真的要晕过去。
“这,徒儿可是在师父面前发过誓……”
“三钱,为师将赌钱的设限,提高到三钱。”
白三郎未曾料到有如此意外之喜,连忙加一把劲,“可佛祖说,做人要言而有信……”
“四钱!”
“父亲大人又说过……”
“再敢讨价还价,逐出师门,一钱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