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馥把玉镯子用布巾包好,重新带在手腕上,并不让他触碰。
本是合丝贴服的手镯此刻勒紧了她,让她心里生出些痛苦,但到底还是没把那玉镯子摘下来。
躺在地上的泰轩却变了脸色,嘴里不断喃喃:“这是灵妃的手镯,灵妃的,怎么会在你这,她不是早就死了么”
他说话含糊着,口齿不清,姜馥只隐隐约约听得“灵妃”二字,便再也听不清其他。
“你去吧,赶紧去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泰轩勉强坐起来,用足了力气,这回姜馥听得真真切切,她没再有多犹豫,就快跑上了门口的轿子。
手下是软软的坐塌,给了姜馥极大的不安全感,她手心不断地冒汗,心里七上八下,左眼皮不停地狂跳。
“马夫,去御马苑。”
这轿子颠颠簸簸的,不知要几时,她只有骑马去,才能更快。
亥时一刻,李砚一行人在树下修整。
精兵的队伍,短短一天时间,在李砚不断地加快脚程下,已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。
已经再也看不到京城的那座高大的宅子了。
罗执一声不吭,拖着一双残破的脚,血迹斑斑,远远地靠在一棵大树下,金色卷毛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,双眼紧紧合上,没有动静,环绕他的士兵一层又一层,把他密密地包饶。
“大人,我们抓到一个可疑的人,她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,有大半的路程了。”
“抓上来。”
李砚半靠在树下,周身的寒气凌冽,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