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三两步跨到她身前,把她费劲与他保持的距离一下子消除,不顾她的想法,强硬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。
姜馥心里难受,一想到这双抱着她的手残忍地烧掉她父亲,她就剧烈地挣扎起来,胃里翻江倒海。
忍了好久的眼泪也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掉出来,滑进头发里。
她沁红了眼,有些脱力。
手腕被李砚握住,细细观察。她下意识想抽出,却被握得更紧。姜馥只好攥紧自己的手掌,凸起的青筋保留着她最后一丝的倔强。
她抿紧唇,脸色越来越白。
拖了这么多日,父亲是该下葬,但绝不是以火化的形式来折辱他。
越来越多的鲜血从指缝里溢出来,渗进指甲里,手掌心一片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姜馥闭上眼睛,做无声的抗议。
鲜血刺红了李砚的眼,他脸上肌肉绷紧,嘴唇张了又合,到底一句话也没说出。
苍白的指节试探性地去勾开她的手指,但得到的是她更加用力的握紧。
有话不能言的痛楚使他的手指微微蜷曲,他沉默地放下她的手,走到门边。
就在姜馥以为他要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,他又踱回来,手里多了一个药瓶子和一碗汤。
姜馥的手指握得紧,仍没有松开的趋势,李砚只得把那药瓶子暂时搁置在一边,把那碗汤捧在手里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他声音有些哑,低头盯着那张憔悴惨白的脸。
姜馥把头一扭,抗拒意味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