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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手臂再次横在她的面前。

这次姜馥犹豫了,她沉默地让他遮住她的视线,昔日的光影依次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。

她呆呆地立在那儿,父亲这么重礼节的人,她应该让他早日下葬才是,而不是一直让他不得安生。

她真不孝。

触摸在棺材上的指尖缓慢而坚决地推开了上面的盖子。

沉重的刺噶声在密室内响起,尖锐而凄厉。

刺鼻的腐烂味儿直冲,还有蝇虫惊起,擦着她的头发掠过,死气从那口棺材渗出来。

点点湿润在李砚的掌心,李砚动了动,手掌伸直,没透出半点指缝。

半晌,他的肩膀往后压了压,手放了下来。

出乎意料的是,除却刚刚的那点湿润外,她没有再掉下一滴泪来。

她的嘴唇抿着,脸颊的肌肉绷紧,视线仿佛透过那口棺材看向了别处。

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扭动,好像几万只交汇在一起,撕扯着早已发黄发紫的皮肉。

只有宽大的那身衣服昭示着曾经无比尊贵的地位。

姜馥整个人都绷得很紧,一直到出来,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她麻木地像个行尸走肉,也懒得与李砚争个什么高低,只是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。

安静得像要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