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发青年从殿外走进,他已经等待许久。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的议会上发言。他走到国王面前,弯下腰,仰头说:“我是您忠义的仆人,安格柏金,陛下。”
在青年说出姓氏的时候,议会的成员开始议论纷纷。安格柏金在这时候表现出他遗传自政治家老父亲的优秀口才:“如各位所想,我是塞勒斯汀柏金公爵的异母弟弟,但是那残忍的兄长剥夺了我在参政的权力,他对我极其厌恶,但是却忌惮我。”
他的言辞大胆,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安格柏金对国王露出诚挚的表情,“我知道他许多的秘密,尊贵的陛下。”
“他从不敬拜十字架,藐视教会和上帝的权威,但是这并不是最严重的。”他对著众人滔滔不绝:“我自小与他一起成长,他为所有人所畏惧,不仅是因为他暴戾、专制,他更是恶魔的奴仆。”
“他的银发是证据,他与恶魔做交易,没有人天生银发,陛下。试想想,各位,从他继承爵位之後法兰西再没有一天的安宁,他用残忍的手段铲除他的敌人──”安格转向主教:“敌视教会、背弃上帝。而究竟是什麽支持著他所向披靡的军队,也许我们已经知道答案。他以魔鬼做他的主,用鲜血洗浴,甚至以他府邸里可怜的仆人做活祭!”
国王摩挲著下颚,他皱紧眉头,安格柏金重新转向他,扬声说:“陛下,这只是暂时……请相信您忠诚的仆人,我太理解他。我必须冒著性命危险说出这些话,若不是,上帝将谴责我隐瞒罪恶的行为。他无视於臣民、无视於议会、无视於教会……”
金发青年抬起头,声音骤然低沈下来:“也无视於您,我崇敬的国王陛下。”
国王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位置,渐渐地抿紧了唇。他握住权杖的手逐渐收紧,眯起双眼说:“告诉我,你如何做证明,你必须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证物。”
“我恳求搜查他的住所,陛下。”安格扬声道:“此事,我愿意为您效──”
议会厅的大门陡然推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