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说不出来话,只紧紧咬着唇,完全不敢与夏侯日月的眼光接触。
夏侯日月见状,语气转为温和,但说出来的话却仍像刀子般扎人,“忠义之士,忠的应是江山社稷,忠的应是黎民百姓!而你这样,只能叫做愚忠、不顾大义!”
陈立浑身颤抖着,终于,他吃力的说道,“王爷,下官……愿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……”
走出审讯室时,夏侯日月愉快的笑了:一切,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,并不是陈立罔顾百姓生死,而是湘州的确已无粮可发。之所以仍有粮草不断运往前线,只为其中另有玄机:这些年里,皇长子信王夏侯连印主持户部,他利用职权,中饱私囊,偷偷将数个富饶之郡的粮草卖出。而在战争爆发之际,他便令属下悄悄以商人身份低价买入无数粮食,趁着战争之时,逼迫陈立等官员从他手中高价买来粮草供给前线……
御书房。
夏侯日月把一切向荣华禀明。在大量的事实与证据下,荣华沉默了……
挥退了所有人,只留下夏侯日月,荣华问他,“你打算如何处置连印?”
夏侯日月恭声回道,“儿臣不敢擅作主张,一切由圣躬独裁。”
荣华笑笑,“你既为刑部主官,自然主管天下刑律。夏侯连印既触犯律法,自当由你这主事官来判决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