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过耳,白雪厚盖大地,满目河山,洁净晶莹。他极目而望,渺无人迹,他们留下的,就只有他胸前的那封信函。
冬已尽,春又到,可曾在身边的人,一个一个离他而去。
纵将这栏杆拍遍,纵将这天涯望断,一切终随流水而逝,再也不会回来。
裴琰不知自己在这望京亭站了多久,也不知自己在远望什么,伤感什么,直至脚步声急响,他才悚然惊醒。
童敏急急奔近,道:“王爷,加急快报!”
裴琰低头看罢,眼中精光骤现,他手握快报,再望向远处白雪覆盖下的巍巍京城,忽然仰头大笑:“谢炽啊谢炽,我以往,还真是太小看你了!”
寒风将他的狐裘吹得飒飒轻卷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目光沉如深渊,洒然转身,急匆匆离了望京亭,下了红枫山,踏蹬上马,在长风卫的拱扈下,如一道利剑劈破雪野,向京城急驰而去。
华朝永德元年十二月,静王奉明帝之命,赴玉间府为小庆德王祝寿,席间,小庆德王暴病而卒,小庆德王部属直指静王暗下毒手,将静王扣押。
明帝急命宣远侯南下暂掌玉间府军政事宜,并将静王解救回京。但静王无法证其清白,明帝为平玉间府民怨,贬静王为海诚侯,迁居海州,终生不得回京。
永德二年一月,明帝褒宣远侯何振文平定玉间府之乱,宣其入内阁,主理兵部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