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页

宁思明忍不住笑出声来,又觉场合不对,咽了回去。见裴洵也是忍着笑,便伸手打了下陈贲的头顶:“臭小子,你才多大,就惦记着美人。”

陈贲怒道:“小宁子,跟你说多少遍了,不要打我的头。我老子打我从来只打屁股,可不打头的。”

童修忙过来劝和:“好了好了,别闹了,赶紧都给安伯伯磕头。回河西都还有任务。”

少年们依次在坟前叩首,又拥着裴洵上马,驰向河西渠。

到得镇波桥,裴洵想起曾听父王说过的往事,便再次下马。

他慢步踏上镇波桥,看着一带银波,看着河西渠南北的千亩良田,轻拍着桥边石栏杆,叹道:“白云苍狗,人世悠悠。二十年前,这里曾是修罗战场,今日却是沃土良田。”

宁思明也叹道:“是啊,当年父侯在这里一枪当关,王爷在这里反败为胜,驱逐桓贼。可惜我等小辈,无缘得见当年父辈们的风采!”

陈贲、许和、童修等人都听父叔们说过当年之战,皆默立一旁,遥想当年战况,神往不已。

陈贲“唉”了一声,满面遗憾之色,道:“为什么桓贼都不再打过来呢?他们若是再来,我一定―――”说着,他擎出身后双刀,银刃翻舞,宁思明等人只得皱着眉头避开去。

陈贲越舞越来劲,许和也来了兴致。他二人是从小打到大的,又都是学的刀法,而陈安和许隽二人在教儿子武艺时,也憋了那么一股子气,要在儿子身上胜过对方。十六年来,两小子倒也各有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