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慈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,不见那个身影,面上闪过失望之色。崔亮看得清楚,道:“你本有寒气在身,未曾康复,现在骨头又伤了,我得给你换过一套蟒针进行治疗,到我帐中去吧。”
裴琰忙道:“就在这里施针好了。”
崔亮看了看旁边的宁剑瑜、田策等人,微笑道:“相爷,你们在这中军大帐商议军机要事,我又怎能静心替小慈施针。”转向江慈道:“能不能走动?”
江慈一面下榻,一面笑道:“只是手伤,当然能走。”
已近傍晚,阳光仍有些火辣辣的,卫昭负手而行,慢悠悠走向营帐。将到帐前,崔亮在十余名长风卫的护拥下,自东首而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
崔亮望着卫昭,微笑道:“崔亮斗胆,以后战场之上,还请大人听令行事。”
卫昭静默须臾,道:“是我一时鲁莽,子明莫怪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崔亮一笑:“大人今日违反军令,本应以军规处置,但大人是监军,代表天子尊严,刑责可免,却需受小小惩罚。”
卫昭盯着崔亮看了片刻,淡淡道:“子明请说。”
崔亮神色淡静,道:“我要去大帐与相爷商议军情,却忘了带画好的车图,崔亮斗胆,请大人去我帐中取来,送来大帐,大人若不送来,我和相爷便会一直在大帐等着。”
卫昭也是心窍剔透之人,嘴角轻勾:“子明这个惩罚倒是新鲜,卫昭甘愿受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