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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琰应声是,带着那人踏入园中,江慈依然跟了上去。

园内,菊香四溢,藤萝生凉。三人穿过一道长长的回廊,便到了正房门前。

裴琰躬腰道:“我先去禀报一下。”

紫袍人轻“嗯”一声,裴琰扫了江慈一眼,进屋而去。不多时,屋内退出十余名侍女,皆深深低头快步退出园门。

裴琰踏出正房门,恭声道:“母亲请您进去。”

紫袍人静默片刻,道:“你在园外等着。”说完缓步迈入房中。

待紫袍人迈入房中,脚步声慢慢淡去,裴琰方带着江慈轻步退出蝶园。

江慈跟着裴琰步出蝶园,在园外的一处小荷塘边停住脚步。

此时,月光隐隐,星辉淡淡,荷塘边静谧无声,只夜风偶尔送来远处正园子喧闹的丝竹歌舞之音。

裴琰负手而立,长久凝望着身前的这一池枯荷,默然不语。

他的襟口依旧有些低松,月光洒在那处,仍可见微醉的潮红。过得一刻,他似是有些酒意上涌,再将衣襟拉松些,在荷塘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。

江慈颇觉奇怪,也感到此时的裴琰与以往任何时候的他大不相同。没有了那和如春风的笑容,没有了那笑容后的不停算计,更没有了他一贯的从容潇洒、风流俊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