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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澄想了一下,恍然大悟:“他是怕江姑娘在某个场合认出他的声音,江姑娘现在在相府住着,他定是经常与相爷打交道,相爷熟识的人,实是怕有朝一日,相爷带着江姑娘遇到他,拆穿他的真实身份。”

裴琰点了点头:“今日激战,他招式生疏,显是在掩饰真实武功,而且他的身形,故意东摇西晃,也是怕我通过身形认出他是谁。只可恨先前他与小丫头说话时,我们隔得太远,没听到他的声音。”

他顿了顿道:“把今日府中知道我带小丫头去揽月楼的人,还有今夜在揽月楼的人,统统查一遍,此人消息如此灵通,不早日将他找出来,总是心腹大患。”

他负手望向灰蒙蒙的天际,淡淡道:“我对此人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,他到底是谁呢?”

安澄再等片刻,不见裴琰说话,轻声问道:“相爷,那查江姑娘的事情―――”

“不用再查她了,她既费尽心思逃跑,必不是暗探,就一野丫头而已。只是我还要用一用她,暂时放这里吧。”

崔亮开了药方,命安华前去配药煎熬,又取过银针,在江慈面上及手臂上扎上数针。江慈疼痛瘙痒渐止,只是全身疲乏,象被寒霜打蔫了的花朵,耷拉着头坐于床边。

崔亮见她颈中还缠着布条,布上血迹成团,解开看了一下,皱眉道:“怎么受伤了?”

江慈有气无力答道:“被猫抓伤的。”

崔亮凑近细看了一下,疑道:“不象是猫抓伤的,倒象是被兵刃所刺。”

江慈侧身往床上一倒,头刚好磕在瓷枕上,又坐直来,想起今夜被一蟹一猫玩弄于股掌之间,还无端吃了这些苦头,心中气极,“啊”地大叫一声,往后便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