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后从会计师事务所里出来,陆谨言没有急着回店里去,他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,看到一家咖啡店就走进去,点了一杯咖啡,坐在靠窗的桌边想着心事。怎么办?被拒绝了,再去向谁请求呢?在心中盘点着能开口相求的朋友,越想陆谨言越失望。

别的人一定也和会计师想的一样。为一只狼做担保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如果某一天狼真的犯了罪,原本不相干的人就要承担责任,或许还会有牢狱之灾,谁都不会愿意。大家并不是冷漠冷血,而是本能地自保。朋友们都是有家有口,要承担家庭责任的人,让他们去冒风险,陆谨言也开不了这个口。

“唉,我把事情想简单了……”陆谨言自责道,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

回到okie‘s小店,陆谨言站在店口门,深吸一口气,平静一下心情,做出一副“事情处理完毕”的轻松表情,然后推门而入。

“大叔,”范嘉桦站在收银台后面,见陆谨言回来,他开心地叫道,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啊,我回来了。今天店里忙吗?”

“手工制的松露巧克力全部都售光光,而且还有新订单。”范嘉桦开心地摇着手中的一叠订单,“大叔呢?事情办好了?”

“啊,都交给会计师了。”

范嘉桦充满阳光感的笑容驱走了陆谨言心中的阴霾,他突然觉得不应该在被拒绝了一次之后就这么消沉和沮丧。换工作服的时候他想着: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。

傍晚时分,结束了一天的营业,陆谨言在店后面的操作间里制作巧克力。范嘉桦站在店堂里,透过隔开的落地式透明玻璃注视着在里间操作的陆谨言。

陆谨言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,手指修长,指节圆润,指甲被他自己修剪的短而整齐,手的皮肤也很好,单看他的手就会给人一种他这个人“很温润,脾气很好”的印象。望着那双手熟练地溶化奶油、切杏仁……当美味的手工巧克力最后被陆谨言制作出来,范嘉桦心里有种满足并且骄傲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