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王默默地听着,咀嚼着景安帝的这番话,心中百味杂陈。
景安帝拍了拍他的手臂,叹喟道:“你再过几年,就能将这些官吏的种种龌龊心态了然于胸。你不要光想着怎么去查去杀他们,你要学会怎样去驾驭他们,有时,还得学着和他们妥协。你不单要学会分辨忠奸,你更得学会看他们身后的利益,并在各方的利益博弈中取得平衡……”
他一下子说得急了点,气喘之下不禁咳嗽了起来。平王连忙上去为他顺气。
意识到儿子未必理解自己的这一番帝王心术,景安帝忙止住。待气息平稳下来,他视线再度掠过平王的眼脸,心中忽起一阵烦燥之意,话语也严厉起来,“风桑的罪行,虽是他自己做下的,你也不能推卸责任!如何管束部下,你回去好好反省吧!”
平王忙认罪谢恩,出了紫宸殿,他拢着手在宫中走了许久,对近来景安帝待自己喜怒无常的情绪颇为不解。
走出玄贞门,他凝望天际,觉得那浓重的阴云仿佛重重地压在自己心头,有时似乎从中透出一丝璀灿的阳光,有时又好象有暴风雪要随时向自己扑来。
究竟是何原因呢?
他思忖着,下意识唤道:“小谢!”
陆元贞在玄贞门外等了半天,忙过来道:“王爷。”
平王抬头见是他,眉头微蹙,好半天才道:“小谢还守在太清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