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白显是不习惯主人过度的热情,振着翅膀飞开。谢朗笑着抬头,见薛蘅从小黑翅膀下取出一样东西,掩在手心里看过,又迅速收入怀中,但她的唇边,有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谢朗仰望关塞两边绵延的烽火台,忽发奇想,“蘅姐,咱们再去登登这烽火台,如何?”
薛蘅竟也没有表示异议,反而似有淡淡的欣喜,“好。”
可春末夏初的天气,说变就变,二人还未登上烽火台,雨点便砸了下来。
等二人狂奔进烽火台内,谢朗脸上已是灰白相间,为易容而涂抹的面灰之物全被雨水冲洗得惨不忍睹。
谢朗看到薛蘅面上的小麻子也摇摇欲坠,哈哈大笑。他索性走到了望孔处接了雨水,将面容洗干净,回头道:“蘅姐,反正快到京城了,咱们不用再易容了吧。”
薛蘅正一粒粒将麻子揭下,抬头见谢朗面上水珠灿然,笑如朗日,不禁心尖一跳。
她转过头,许久,轻声道:“明远,对不起。”
谢朗呆呆道:“啊?什么对不起?”
薛蘅竟似不敢看他,别着脸,低声道:“今天是四月初二,入夏节,三年前,我---”
谢朗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,反倒有点不自在起来,忙摆手道,“别别别,蘅姐。当年、呃,当年若没有你那句诗的激励,我后来也不会咬着牙吃下那么多苦,更不会有今日---”
他一时也不知怎样对答才恰当,忽然朗声笑起来,“蘅姐真是,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,快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