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朗只得硬着头皮背,可《山海经》还是他八九岁时背过的,他又对这个不感兴趣,现在哪还记得齐全,便背得七零八落、东鳞西爪。
薛蘅皱着眉头听着,起始还不停纠正他的错处,听他越背越乱,只得连连摇头,不再理他。
谢朗还在乱七八糟地背着,薛蘅自顾自地低头看书。
天黑时未赶到集镇,三人只得在林间歇宿。
谢朗眼疾手快,下马车时长枪“嗖”地掷出,笑眯眯地过去,拎了只野兔子回来,得意道:“蘅姐,今天咱们烤野兔子,给你补一补。”
薛蘅只轻轻地“嗯”了声,不再看他,向张若谷请教起了江湖暗语。
张若□:“江湖暗语,林林总总,不下二十种,若将小门小派的也算上,只怕会更多。各种暗语用途起源不同,其规律也不同。象排教,因为久在水上行走,多以手势和旗语为主。剑南以南的巫教,则以歌为暗语。据我所知,北梁的傅夫人门下,有位弟子创造了一套剑语,剑招不但能御敌,还能表达特定的意思,呼应同门,数人合力,在北梁再无敌手。”
薛蘅问道:“这些暗语多是以手势话语为主,那有没有以文字为主的呢?”
张若谷笑道:“江湖之人粗俗,用文字为暗语的不多。自古以来,倒是军中传递军情时,用暗语写成文字的较多,谢将军久在军中,应该颇为了解。”
谢朗本在一旁闷着脑袋烤兔子,一听来了精神。
这几日,薛蘅白天在车上闭目养神,他小心翼翼地照顾她,但她只是间或和他说上那么两句。到了夜间歇宿,她却与张若谷谈得极为投机。
张若谷多年来游历各国,他武艺高强,性情又极豪爽不羁,所经历的事情自也是精彩纷呈。不但薛蘅听得津津有味,就连谢朗,也时不时被吸引过去,虽然总要插上几句嘴,或表示一下质疑,却还是不自禁地被这张若谷的见多识广所折服。
可越听得多,谢朗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,这刻听到竟有机会助蘅姐了解一下军中暗语,精神大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