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喘息声依然清晰,间或还夹杂着谢朗的呻吟。
莫非不是梦?
薛蘅双唇颤抖,慢慢回头。数步之远,谢朗正躺在树下,喘息着,不时呻吟一声,但始终未见动弹。
原来真的是梦。
薛蘅不停抚着胸膛,慢慢从梦中清醒,但四肢仍如滑脱了一般难受。
谢朗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了,她怕他是今日夺马逃生时触动了伤口,便想过去查看。可刚爬起,梦境中的情景浮现,又连忙坐回原地。
再过片刻,谢朗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,吓得薛蘅跳了起来,他却再无动静,连喘气声也低了下去。
薛蘅象只受惊的兔子,焦燥不安。待晨曦象个蒙着面纱的羞怯少女,在东边若隐若现,她才一步一步,缓慢地走向谢朗。
快要到他身边,谢朗却忽然坐起,屁股在地上扭了一个圈,背对着她。
薛蘅担心地问了一句,“你的手是不是很疼?”
谢朗不答,只一个劲地摇头。
薛蘅觉得他古古怪怪,终究不放心,再问道:“你昨晚睡着时一直在哼,如果真疼得厉害,就让我看看。”
谢朗面红耳赤,摇摇晃晃站了起来,却始终不敢面对薛蘅,闷声道:“敷了红花膏,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