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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黏糊糊的,透体冰凉。薛蘅无力地喘气,才知自己虚脱过度,竟打了个盹。

她一个激灵,猛然转头。

谢朗依旧躺在松树下,面色苍白,眼皮象就要合上一般,可待上下睫羽相触,又迅速张开来。

薛蘅探了探他的脉搏,松了口气,轻声道:“疼吗?”

谢朗眨眨眼,又摇了摇头。她这才发觉他咬着的布团一直没有取出,忙伸出手,但她扯了几下都没有扯动,只得运起真气,手中用力,身形微微摇晃,才把布团扯了出来。

她低头看向布团,微吸一口冷气,那上面浸染了斑斑血迹,竟似谢朗将牙根咬断了一般。

见他眼睛还在努力睁着,薛蘅疑道:“在看什么?”

谢朗好半天才回答,声音微弱,“没、看什么,你、说不能晕、过去的。”

薛蘅无语,半晌方道: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
谢朗如闻圣旨,将眼睛一闭,迅速晕了过去。

到中午时分,松林中阴暗下来,山间的一场春雨不期而至。

薛蘅于天色忽暗时便四处找山洞,未能如愿,只得动手折松枝,赶在第一滴雨落下之前,在松树下架了一个小松棚,替谢朗遮住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