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欠身,“方先生别来无恙?”
方道之也微微欠身,“薛先生离后安好?”
二人再度直视,俱各微笑,也不再说话,随着景安帝落座,薛蘅自坐在薛季兰身后。
宴过三巡,景安帝有了些醉意,他能在先帝诸皇弟中被选中为皇储,方道之功不可没。他也极尊重方先生,见方道之淡淡而饮,眉宇间仍有着多年来挥之不去的惆怅,便微笑着问道:“方先生,您看今年这诗词,谁可评为首者?”
玉林殿内殿外,所有人都支起耳朵,等着听方道之的点评。
方道之微微而笑,转动着手中的酒杯,良久,摇了摇头。
景安帝见他不答,也不以为忤,又笑向薛季兰,“薛先生认为呢?”
薛季兰也浅浅笑着,“都好。”
文臣们大失所望,看来大家费心作出的诗词,都入不了二位先生的眼。
景安帝微感失望,他目光掠过坐在薛季兰身后的薛蘅,心中一动,笑道:“不如小薛先生来作一首诗词,让大家看看天清门下的文采吧。”
薛蘅知皇帝有心为难,却也不能退避,便离席跪下,“臣遵旨。”
景安帝来了兴致,道:“小薛先生才华横溢,得规定时间,才显公平。这样吧,以一炷香为限,还有,诗词需得吟诵涑阳美景,韵嘛,倒是不限。”
薛蘅只得再领旨,有内侍抬过长案,磨墨奉笔,又点燃熏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