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这么坦然地站立,好象身后仍统领着浩然大军。
仿似在他面前的,仍是敌人的千军万马。
仿如他仍长缨在手、银甲在身。
行刑官无奈,只得对刽子手摇了摇头,退开数步。
刽子手深吸一口气,斩刀端平,微微眯了眯眼,再猛然大喝一声,雪花乱舞,刀光乍起,疾削向谢朗颈侧。
陆元贞双膝发软,眼见就要跌坐在雪地中,却听到一声怒喝。
“刀下留人!”
伴随着这声怒喝,挟着雷霆之力,从人群外掷来一件灰氅。
刽子手的刀,在距谢朗颈侧约数寸处,被这灰氅撞得脱手落地,刽子手更承受不住这股力道,蹬蹬退后几步。
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,蓝色身影从马鞍上腾起,右足力踏马头,纵向人群上方。她双足急点,连踏数人肩头,再运真气,仿似羽游于天,于瞬间落在法场中央、谢朗身侧!
陆元贞猛然睁开双眼,郝十八急速站起,红蕖也止住了哭泣。
围观的人群如同沸腾了的水,急速往前涌,又在禁兵的长刀威喝下往后退。
法场内外,乱成一团。
喝声初起,谢朗眼中神光剧闪。他呼出一口长气,慢慢转头,正对上落在自己身侧的身影,对上那双想了无数次、梦了无数次的双眸。
你,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