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王爷仰起头来,闭上双眼,修长的十指却在紧紧抠住楠木椅的扶手,青筋暴起虬结,似有滚滚巨浪要破肤而出。
慕世琮与孔瑄对望一眼,难过之余,心头疑虑渐渐涌起:这方清,到底是何来历?
歌声散去,蓝徽容伏于岳铁成身边,望着他唇边勉强露出满足的笑容,更是伤心难言。
“孩子,这首歌,是谁教你的?”岳铁成听完歌,却似有了些精神,喘气问道。
蓝徽容见他面色泛红,双目隐赤,隐隐觉得他是回光返照,痛苦袭上心头,热血流涌,她低头轻声道:“是我母亲教我的。”
“你母亲她,她的左手腕内侧,是不是有一道寸许长的胎记?!”岳铁成反手紧紧攥住蓝徽容的手,努力着想抬起头来,睁大眼睛,带着极度渴求的神色望着她。
蓝徽容到了这时,将心一横,豁了出去,点头泣道:“是。”
随着她这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应答,岳铁成长吁出一口气,眼神渐渐涣散,原本紧紧握住蓝徽容的手慢慢变得无力,蓝徽容伏于榻前,痛哭失声。
哭声中,立于榻侧阴影处的孔瑄悄悄向后退了一小步,慕世琮回头看了他一眼,眸中闪过惊讶之色。
慕王爷缓缓站起,俯身将蓝徽容扶起,又坐于榻前搂住岳铁成身躯,低声唤道:“铁成!”
岳铁成似是听到他的呼唤,微睁双眼,见慕王爷眼中隐有泪水,又闭上眼睛,断断续续道:“三哥,你不用伤心,我终于可以,可以回苍—山—了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