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春寒着实彻骨,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这种天,还要出门去强颜欢笑、以声色侍人,是怎样的一种无奈。我们黯淡的生活涂满了无穷的黑颜色,灰暗迷茫得不知道尽头,明明很难受,还得装做什么都很好。
没有人怜惜,有的只是强取豪夺;没有人保护,有的只是欺凌屈辱。
我悄然握紧了手掌,心头涌起一阵悲凉。
应该是母亲说的,做人要比修仙好混。但回首我做人的来时路,处处艰辛。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做人远比修仙更难熬。
假如时光可以倒头重来,我宁愿当个永不见天日的花妖,也不愿再做人。
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缓缓前进着。
不大的车厢里挤了七八个姐妹,大家互相取暖倒也不冷。
欢喜阁姑娘了了和非烟对此次受邀前去白将军府很是兴奋,有点坐立不安。
她们都刚至及笈年纪,涉足风尘未深,还未真正体会到青楼女子的辛酸与无奈。
了了扑闪着大眼睛,迫不及待地问坐在身边的琴师容子配,“容姐姐,将军府是怎样的,戒备很森严吧?那个白将军是个怎样的人呢?”
一身男装打扮的容子配正低头调着她的琴弦,顾不上答话。她琴艺卓绝,一把古琴就是她的眼珠子,谁都动不得。
一旁的青瓷淡淡道:“去了,不就知道了。”青瓷人如其名,就像上等的青花瓷器一样朴素清雅,她莹白素净的脸上是一派沉稳,半点也看不出是个风尘中人。很让人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