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蒙国主年纪很轻,一张再平凡不过的容貌无法给人留下深刻印象,声音却清冽好听,举止谦和有礼。即便如此,明真一刻也不敢放松,虽含笑似在欣赏歌舞,却小心的将其纳入眼帘之内。
酒过三巡,长袖善舞的歌姬拉成了一条直线,演绎著仙女飞天的盛况。两侧相陪的群臣赞叹不断,配著下酒的佳肴,每人都红胀著脸,酒已微醺。这时,突蒙国主突然站起身来,走到对面的图凌面前──“久闻凉太子大名,今日得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今备了些薄礼,请一定收下。”
图凌站起身来,眼底却有一丝诧异,“我与国主素不相识,唐突收下厚礼,实在不妥。”
“不然,不然,”那年轻国主有些急切,“我常听三哥说起太子,三哥得太子助益良多,做弟弟的自然该多谢太子。只是三哥他…下落不明,怕是……”
图凌没有错过年轻国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愤恨,正待再想套些话来却不料眼前的人猛的躬下身去:“我代三哥谢谢太子多年的照顾。”
“国主言重了,”图凌忙侧身让开,心里却已了然,安抚道:“三皇子吉人自有天相,目前只是寻不著踪迹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多谢。”
年轻国主低低的道了声谢,轻飘飘的声音让人抓不著喜怒悲伤。图凌再去看时,他却已经恢复了方才的神色,客气地朝主位上的明真拱手,道:“明帝,我还有样贵重的东西要亲自献给您,以表两国修好之诚意。”
“哦?不知是何物?”
“东雅极顶的仙芝,千年一株,有生肌再造,起死回生之效。”
“国主竟有此物?”饶是处处提防的明真也不禁眼前一亮。
东雅高山高而不知几何,高耸入云。半山以下丛林密布,各种野兽出没;半山而上终年积雪,刺骨冰寒。古书上曾言,东雅极顶有仙芝,千年方成,於最极处陡峭峭壁中,集天地精华而生,可遇而不可求。自书成几千年来,无人不极言赞美,却又几乎无人能将其纳为己有。此等仙物,明真早有所闻,却不信其有。少年时曾随口说起,自己那个医毒文武大全的母後却少有的沈下面色,道:“仙芝应天而生,莫要亵渎。通体莹白而微红,可解天下之毒,可医天下待死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