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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苇草沙沙而动,远处不时一声嘶鸣,让明信更添了几分眷恋。

“你这畜生也知我要走了么……”

嘶鸣当作悲啼,胸中大石顿碎,哀恸。

“呲”的一声,明信将下摆撕下,铺在大石之上。继而咬破了中指,鲜红一滴落在了淡蓝色的袍襟之上,缓缓化开。

指腹在袍襟上飞舞,重重的落下,哪怕有的笔画合在了一起,也无法控制住手指。落下最后一笔,拔出靴中的匕首,扬手而出!

带着风声,匕首深深插入了小山上突兀的那棵树干中,淡蓝色的袍襟迎风而起,似乎带着点点猩红。

苇草渐成绿浪,波光将一切藏起,最终,明信连带着那只等候多时的小舟,化成渡口渐远渐小渐无的风景。

当那只舟船终于消失得连踪影也没有了时,飞驰了一个时辰的图演终于赶到了平江渡口。

宽阔河面在渐浓夜色的笼罩下失去了光彩,江面滚滚滔滔,小船悠悠而去。只有那和着蓝和红的袍襟在最显眼的地方飘扬,像是做着此生最后的告别。

图演颓然坐在了那不高的山头之上,呆楞许久,一任泪水将自己淹没。

手里,死死拽着那片残破的袍襟。

第三十章

不堪所思,不堪所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