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里图演来过一次,身上还穿着王服,大约是从议事殿急匆匆的赶来。进了别院,只见明信坐在院内抚琴,悠然自得。
琴声并没有太多的凄楚悲怆,虽不懂曲乐,图演却被这清扬的琴声一下吸引。
脚步无意间重了些,琴声却突然在明信撇过头后戛然而止。
琴声断得突然,似是余音里还满是拒绝般的疏离。
“为什么停下?!”
话出了口,图演已然明白、这样不像自己的自己果然先败下阵来。不仅输了,还输得难看。
“琴只弹给该听的人听。”
明信一手将琴从石桌上拿起,小心抱在怀里,“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在这里留了把这么好的琴。”
被彻底无视的怒火烧得图演连眼睛都红了起来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茶,然后仰脖喝下。
“你不想见孩子?”
“我想见,你会让我见么?”
轻轻一笑,却让图演变色,“你变了,明信。”
“是,变得是我,不是你。你可还满意?”
“哼!”
图演勃然变色后拂袖而走,没有再像原来那样在身体上对明信强行的占有控制,无论怎样被挑衅也都只是压了下去。虽有微微的惊讶,明信却更加坚定了几日前的那次秘密的约定。
离百日还有十天,明信每一天都会在心里默默祈福。虽然除了出生时的那匆匆一面便再也未见,但每日都好像被牵系着所有的神经,甚至在夜深时,隐隐听见那几乎揪碎了自己心脏的婴孩撕心裂肺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