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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吸了口凉气,明信浑然不知自己的双唇已被磨得血肉模糊,只觉得腹部的疼痛几乎要超过忍耐的极限。

狱卒就在不远处的小间里,只要一声呼痛,或许那狱卒可以将自己此时的情形告之图演。哪怕没有太医,哪怕只送来一盆热水,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尊严和骨气抛之脑后。

可是如今,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无法发出。费劲了力气喊出的,也不过是一些嘶哑的鼻音,仿佛在昭示着前夜那场突来的性爱的惨烈。

“啊……痛……”

“好痛……”

无人的黑夜里才敢发出懦弱的呼喊,即使几不可闻。

脆弱的话让人更觉脆弱,孤单绝望铺天盖地,给黑色的四周又重重的抹上了一笔,压得自己无法呼吸。

这样的疼痛比任何所受的伤痛都要刻骨,那撕扭绞痛的感觉像是要把人活生生撕碎。一片接着一片,带着节奏,如同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割下。

无助的摇晃起头,似乎在渴望阻止,然而痛楚早已深入骨髓。

从昨夜开始,孩子就异常兴奋的在腹中肆无忌惮地踢打着,像是急切的想要出来,似乎就要这样胀破隆起的腹部。伴着绞痛而来的是沉重的下坠感,腹中的孩子拼命翻转踢打着,寻找着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向腹底移动。

纵使明信对生产之事毫无了解,到了此时也已经明白,腹中的孩子终于到了要出世的时候。即使没有父亲的关注喜爱,即使不受任何人的祝福期待,这孩子却这样坚毅坚强的努力着,努力着见到人世的阳光。

“啊……”

阵痛已经变得十分紧密而猛烈了。

一阵异常剧烈的抽痛从腹底蔓延至腹中炸开,再也忍不住地,明信用双手紧紧按着肚子来抵御难忍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