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齐!现在你听不听不将令?”
“……是。”
涌上的悲愤一下化作了勇气,像是可以舍弃了生死一般。这样的豪情与激昂和每次站在战场上一样,为了自己的家人,为了男儿顶天立地的功业。
情绪从明晚传递到小齐,又从小齐一下扩散到了守在城墙第一线所有的人,就连城墙杆头簌簌作响的大旗也似乎被感染,被风刮得愈发苍劲。
“听我号令──射箭!”
沈厚的声音撕裂开大风,百支翎羽箭齐发,城墙下奔跑着冲过来的兵将顿时倒下大片。
这是皇宫内城最後一道防护,明晚杀红了眼,怒目而视,紧握住手中的红缨长枪,只为守住背後的那一片宫城。
“准备──射!”
训练有素的弓箭手一拨紧接着一拨,尽管与叛军几乎是以一敌十的悬殊比例,却仍旧是死死抵御着敌军攻占的速度。
战争残酷而惨烈,将近两个时辰的人身肉战之後敌军终於在城墙下架起了云梯。弓箭手射箭的速度渐渐放慢,而在槽洞下隐蔽的将士则是抓准时机给向上攀爬的敌军致命的一击。
“王爷,东边被打开槽口了!”
“小齐!快点带人上去填!人没了就拿自己去填!”
“是!”
城墙上不过几百人,城墙下却是几万之众,从上看下时,眼中之人极其渺小,又极其悲怆。不是没有畏惧,不是不贪恋性命,只是,时间已经不允许自己去思考。
“王爷不好了!西边也被打开了!”
“啐!他娘的!”
手中一提枪,握紧了枪柄,明晚叫上了几个人亲自冲了上去,守在了西边槽洞的缺口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