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们肯以真心相待时夜,若是他们肯对时夜有些许怜惜,若是……方天正步子一踉,退开两步,再不敢看时夜,更不敢碰他,只有长声一叹。
刑锋在屋里坐了半晌,心中渐凉,杯中酒也冷。他闭目凝神,眼前却是时夜离开前回首的那一笑。
忽然听得门被推开,方天正怀里抱了时夜便要进来。
刑锋眉一皱,自知不当心软,狠下心道,「都叫你别管他了,还管他做什麽。」「这一次管了,我再也不管他了,也管不了了。」方天正笑了声,脸上神色却是一片凄然。他抱了时夜放到床上,坐在床边替时夜牵整起衣衫。
「他跟我们到这客栈来,究竟是为了什麽?他到底想要什麽呢?」方天正看时夜发丝凌乱,伸手便替他捋顺,语调中满是迷惘失落。
刑锋看这二人颇有异样,又见时夜自进门後便无半点声息,忽然一惊,急忙走过来。
时夜面色安详躺在床上,只在白衣胸前有一片血迹。
没人告诉刑锋时夜已死,方天正也未开口,可刑锋却突然顿悟,恐怕这次,时夜是不会再醒了。
每每时夜被自己或是方天正在折腾得昏过去,刑锋总有办法叫他醒转过来,又继续更发狠地折腾对方。
这以後,时夜知道自己每昏一次,醒来之时便是更不堪的折磨等著自己,後来竟能熬上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不进滴水粒米任由他们调教。
刑锋自然满意於时夜的隐忍,偶尔也会温柔待他,只是绝不会相信这便是堂堂夜风东少对自己的真情实意。
江湖上有传,夜风东少时夜,狠绝冷酷,性格放浪,待人绝无真情。
「他死了?」刑锋忽然笑出声来。是极,自己当初不信时夜,今日自然也不信,即便是他死了,也不信。他胸中郁结难解,大笑几声,又道,「这等薄情寡幸,不知廉耻的男人死了便死了,也不值得你我伤心。」「你可真的爱过他?」方天正抱起时夜,把尸身搂在怀里。这是他第一次如今温柔地抱了时夜,却是在对方死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