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颢却不答,只摆弄手上的一个精巧瓷瓶,那瓶子做工细腻,半个巴掌大小,颈细肚圆,白瓷的底上绘了一副红艳艳的春日海棠,连花蕊都描画得细腻生动。
――不是凡物。
罗钰心中存疑,却也不会自讨没趣,自然不会开口问。
车上没人再说话,罗钰干脆闭了眼假寐,然而马车不知何时走上了大道,大约是路过集市,人声鼎沸,买卖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,哪怕罗钰不运内力也能听得一清二楚,活生生的在折磨他的耳膜。
罗钰没法,只好又睁开了眼。
此时却轮到徐文颢在假寐,他手中的瓶子已经收了起来,连浑身的气势也收敛了不少。
这个男人也只有在闭着眼睛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柔和的一面来,其实他的五官生得温润,若是常笑,定能给人如沐春风之感,只可惜气质过于干练冷酷,在徐文颢清醒的时候,少有人能直视他慑人的双目。
马车驶入一条大街,在某间客栈门口停下,车夫撩起帘子:“庄主,公子,到地方了。”
“唔。”徐文颢睁眼,直起身,并不看罗钰,径直下了车。
秦氏兄弟二人骑马跟在车后,此时也下了马,唤来店小二,让他将马都牵到后院马棚拴好,车夫也跟着他们将马车赶到后院。
徐文颢步速不快不慢,走进客栈后,先环视了眼一楼大堂,随即看向秦四:“约的是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