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奇微抬头默看着湛蓝明净的天空,如雕塑一般半晌不动。我呆呆望着他,心中五味陈杂,暗责自己伤了这个儒雅淡然温和如玉的男子。
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我一惊回神,他也收回目光看过来。
“韩风,为何向院子里探头探脑……。”阿桑的怪责声自身后响起。
“死丫头,声音小点……。”韩风抑着音的埋怨声接了过去。
想必是韩风心急,自帘缝向内院偷窥,阿桑阻止时发出了响声。我在心中暗叹一声,真是两个忠仆。
韩世奇唇边漾出丝笑,“见了大哥为何苦着脸?”
我咧嘴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,“短短五日,在汴梁开设粮铺的理由出现了?”他抿嘴微笑不语,我走上前,心痛地问:“我很想知道,这个理由是什么?和我有没有关系?”
他笑容微顿,瞬间如常,“生意人都想把生意做大做强,我亦不例外。局限于一朝一国,终不是我所愿。”
我站在他面前,微垂首直盯着他,“契丹境内虽是汉人治汉,契丹管理契丹事务,律令明文宣扬不分身份,但实际上汉人身份仍不受尊重,这是实情。因此,你口中所说寄人篱下受人白眼,我能体会到。你的心中粮食界是一个王国,在这个王国里你可以受万人推崇。你这么说我也相信,也赞成你这么做,可是,这真是你做生意的初衷吗?”
他脸上笑容渐无默默和我对视一会儿,道:“这确实是我做生意的原因。”
我苦笑着摇头,“我相信你。但现在是不是多了其他原因?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,更有甚者会和官府勾结,以求得最大利润,可你呢?对官府避之不及。契丹皇室大宗购粮,为的什么,难道军队真是缺辎重?你的做派不符常情,这是为何?若你真当我是你妹子,就说给我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