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声道:“若没有耶律宏光进山游猎,娘亲的面具也没有遗失,我估莫着会一直幽居深谷,除鬼叔叔之外,不会和其他男子有接触,不会知道感情是什么?”
他伸手扳着我的肩,“抬起头看着我,小蛮,我要你看着我说。”
我抬起头,见他痴呆呆看着我,心中一紧,在这种目光注视下我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他的手顺着胳膊下去,紧握着我的手,道:“蓟州的粮食被哄抢后,我不该独自前去,当时若是带上了你,后来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,我就不会是局外人。”
他话中含义是若陪自己前来汴梁的是他,自己喜欢耶律宏光的事就不会发生。
会是这样吗?我不敢肯定,亦不能否定。
他黑瞳之中哀痛淹留凝聚不散,星目更是一眨不眨看着我。我不能直视,亦没有勇气回望他。遂慌忙低下头,入目之处,他白纱前袍微微颤着,我心头又是一痛,不忍看也不能看,只能选择闭上眼,轻声道:“是我的错,全怪我。是我让你生出希望后,又亲手让这个希望变成了失望。”
他抬起我的下巴,“我一直认为你还小,想等你长大,等你感情成熟些,我们之间也会水到渠成。我没有料到你是东丹后裔,还是大宋公主,若早些知道,我会安排妥当,在你彷徨之时会陪在你身边。小蛮,不要这么早下定语,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两行清泪自我眸中汩汩流下,透着朦胧泪眼望着他,“自出谷随你入燕京居寒园,虽然身边有韩伯、阿桑他们体贴入微的照顾,有韩风经常逗逗嘴取乐,但离开了娘亲,我心中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,觉得只有靠近你随着你,才稍觉心安。寒园之中的点滴至今我仍怀念,若没有汴梁之行,我不知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?不知道是不是每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你?或许永远都不会喜欢上耶律宏光?但现在我的心是在他身上,这点我能肯定。”刹那间他面色一下惨白,我咬咬牙闭上眼不再看他,“我也没有料到自己竟是朝秦暮楚之人。”
他摇晃着我的身子,痛声道:“不要这么说自己,你在感情上纯如白绢,与一个为你出生入死的俊朗男子朝夕相处,会产生些许好感也属正常。但好感距爱还有断距离,从今日起,我会一直陪你。”
我心中一惊,矍然睁开双目,失声道:“你要在汴梁做生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