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衣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眸中神色变得越来越阴冷。
以死者之心来度量世间万物,那便没有什么是忍受不了的了。
房门忽然被打开,雪臣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。
“父亲归西了。”
“噢。”
没有了水纹银印,家主在两个时辰之内必定丧命,父亲将银印传给雪臣的时候雪衣就想到了,加之并无父子亲情可言,心中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。
雪臣没有惊异于他的冷情,他走到他身边,注意到了他的装束。
“你要走?”
雪衣微微一挑眉,算是回答。
雪臣急道:“你不必如此,我会像以前一样好好照顾你,你……”
“我如果留在焚香峰,唯一的理由只可能是我是鬼氏的家主,”雪衣道,“如今我不是,自然也不必留在这儿,除非……哥哥你肯把额间的银印交给我。”
雪臣一愣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就知道你舍不得,毕竟,家主没有了银印护身,就没有办法活过两个时辰。”雪衣道,“我不过是个和你流着相同血脉的局外之人,你怎么可能为了我而放弃自己呢?是弟弟想多了。”
雪臣抓住雪衣的胳膊,抢过他的包袱丢在桌上。
“我现在必须去一趟容宫,最多不过三五天,你留在这里,哪里都不要去,等我回来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