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领军的是卫国少将军宁桀,兵败之时独自高立城楼之上,满目绝望地眺望北方许久之后,刎颈自杀了……”
容轩想起流芡说起的这段话,心中顿时了然。宁桀最后是明白了,但是却不打算恨他吗,否则为什么选择了自行了断,而不是残喘留下命来,好等来日一雪今日之耻?一片赤诚之心,在不在意的人眼中,就不过是个笑柄。
如果无涯不是黎司,如果雪衣不是黎司的男宠,那雪衣为什么要得到地图,又为什么要交给景军?
“还有你那颜郎,更是可笑,”雪衣嗤笑道,“你们俩过去那点破事儿我可全都知道,说起来曾经也算是刻骨铭心的,到头来他也竟舍得了你在四方松木地里任众人玩弄,只可惜,他高看了自己,他还以为你会念着旧情,为了救他把千字帛乖乖交出来呢……”
“什么——?!”
四方松木里的事情,除了无涯和颜都,再没有其他人知道,无涯不可能告诉雪衣,可雪衣为什么会知晓得如此清楚?片刻思量之后,一个念头冷冷地从容轩脑中冒了出来,看着雪衣的眼中尽是惊异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天夜里的青衣‘女子’!”
雪衣鄙夷地一扯嘴角,仿佛是在嘲笑容轩的迟钝。
容轩瞪大了眼睛,眉头紧锁。难怪会觉得熟悉,难怪觉得自己和‘她’不是第一次相见,那个“女子”,竟然就是雪衣?
“你这颜郎也真是,想当初刚刚被公子收下的时候,口口声声的忠君不二,一副绝不腼颜事仇的样子,如今对公子也是死心塌地,让他杀了自己的二哥以表忠心,竟然也真的杀了,不过他倒也不是冷血无情,颜熙死的那天,我看见他在颜熙高悬着的头颅下站了好久。只是可惜了,让那敏郡主跑了。
“公子也真是把他当个宝,锦衣玉食地伺候着,幸好他算是忠心,替公子将你这小世子哄得一愣一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