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醒了就好,”流芡脸上有泪,却掩饰不了喜色,“靖将军一直守着殿下,连着这四日来水米未进,殿下再不醒来,我都怕将军他会支持不住。”
容轩的眼睛依旧看不清楚,抬手想抚上无涯的脸,被无涯迅速拉开,坚持了几回之后无涯不再反抗。仔细触上他的脸时,容轩心中一沉。
他瘦了许多,唇边多了些胡渣,眼窝也微微有些陷落。
想得出他的样子,心里又是一阵难过。
“说了要你别摸,平白又添点忧心。”无涯合掌将容轩的手拢在掌心,轻拍着要他安心,“流芡,去请大夫来。”
流芡面露难色,站在原地有些无措。
容轩微微笑道:“我自己也算是个大夫了,替自己看看还是可以的。”
通查一遍,竟只是有些体虚伤肝,所以方才胃中才会吐那些酸水。
“殿下,有什么流芡能做的吗?”
容轩想了想,看向流芡说:“流芡,会下海吗?”
流芡茫然地点点头道:“会。”
“替我弄只墨鱼来,取骨就好。”
“噢,好。”流芡自然地答应了,走了两步又退回来,“殿下,咱们在永安,不靠海。而且现在是冬天,得去容国南疆才有墨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容轩懒懒地靠在无涯怀里,“谁让你答应得那么快。快去打渔,我等着呢。”
流芡哭笑不得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无涯看不下去了,提醒流芡道,你去药铺里问问,又没有哪家还存着墨鱼骨的。流芡如获大赦,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。
“他这几日为了你也辛苦,何必整他。”
“想跟你单独呆会儿。”容轩道,“流芡每次一出现都呆很久,好点没眼力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