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恨你,我只是失望。”容轩在车中道,“从前你背叛的是我,如今你背叛的,是整个容国。”
车帘平静得连晃动都不曾有一分。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,颜都努力地想要从中辨析出一丝恨意和不舍终究还是徒劳。
“颜都,不杀你,是我最后给你的恩惠,但是此生,不要再让我见到你。”
颜都怔在原地,一脸灰死。无涯看了他一眼,收回了玉笛,和流芡回到车内。上车前流芡回望了颜都一眼,心里一凉,他何曾见到过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颜将军,有过现在这般失魂落魄的表情。
帘布一遮,外面的声响再听不到半分,颜都像是真的就此消失了一般,只听得马夫扬鞭一挥,吆喝了一声,耳边响起车轮继续滚动的声音。
马匹长嘶一声跑了起来,风吹起车窗帘,容轩瞥见一抹熟悉的水蓝,立刻死死地闭上了眼睛。无涯凝着神色,鬼决看了看容轩,摇头无声一叹,剩下并不清楚事由的流芡,低头皱眉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无涯盯着容轩看了好久,终是无奈地放弃了,不再追问。
“我倒是要问你,为何不肯。”容轩转移了话题。
无涯道:“我不过一介近身侍卫,此事,实在是难当重任。”
在山庄时,容轩顾忌之前在万源客栈里的事,担心自己身手不够,万一有一日又被他人劫走,失了性命,千字帛的下落就此断了,因而把关键交给无涯。
所谓关键只是一枚看起来普通的玉佩,但是玉佩质地坚硬,看似轻脆,实则硬度胜过了坚石。上面的刻纹细密繁复,非能工巧匠经年雕琢而不得。
这玉石稀罕得很,无涯因从未见容轩佩戴过而问起,容轩摊开手心,将那玉佩置于掌心,那玉佩在容轩掌中化为一缕碧水,沿着容轩的掌纹流入手中消失不见,等再合掌摊开一次,那缕碧水又顺着容轩的掌纹凝出合于掌心,微微泛过一阵绿光之后结成玉佩躺在容轩手上。无涯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玉饰,在掌中把玩之时只当是个什么稀奇物件,浅笑着问这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