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边城内忙着,司徒嫣这里也不轻松,这几日气温回暖,吴谨带着人去修缮屋舍,好让这些人能早点安置下来,不用一直挤在他们家里。更何况这些人以后全是他的属下,连陆明都成了他手下的什长。
丁狗娃跟陆明正在一处抹泥修屋。见孙大胡子过来,二人就先停了手里的活儿,坐在一处边歇边聊了起来,“陆大哥。你如今是什长了,以后可得多照顾兄弟些!”
“吴老弟还是屯长呢,你咋不找他说去?”陆明笑着拍了丁狗娃的肩一下。他心里之前也是有着小小的不快,不过如今早就想通了,毕竟吴谨与钦差和将军是旧时,升官只是迟早的事儿。而且这次的确是吴谨和司徒嫣救了大家,别人不知他可是知道的,他们兄妹并不是为了升官,所以心中的那点儿不快,这些日子也就都放下了。
“咱们当初留下吴老弟,还是因着何大壮的一句话,如今他人不在了,只留了两个娃儿,这往后的日子也不知要咋过?”孙大胡子这些日子也已经从陆明那里了解了个大概,也知道这吴谨与那些个谪发而来的犯人不同,将来可是有大出息的,所以平日里也很注意,不会在背后议论吴谨的事儿。这会儿见陆明提起,就找了个话岔了过去。
陆明自然明白,就顺着孙大胡子的话聊了起来,“吴屯长已经定了,大力接他爹的事儿先做着,等行了成丁礼,再上籍!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,可苦了两个娃子了!”
“没事儿,俺看着这些日子那姓王的婶子一直照顾着他俩,这俩小子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!”何大壮的两个儿子,司徒嫣早就给安置妥当了,由死了丈夫儿子的王婶子帮着照料,还让两人认了王婶子为干娘,这样以后他们就算是一家人。而大力虽还没成丁,可也按月领着军粮,毕竟这会儿可用的人太少,次丁甚至是稚童都跟着在忙。
而独立出去的几户,也都分发了家什粮草,甚至每户还给了十两的银子,而何大壮家的,给了双份儿,一份是给王婶子的,一份是给何大力的。只是别人不知,给何大力的这份儿,是司徒嫣自己的银钱,并没有动账上的银子,而且这事儿只有司徒嫣和何大力两人知道,连王婶子都不知,也是怕这王婶子以后要是改嫁了,有了自己的孩子会照顾不到这两个孩子。何大力已经12,这些事儿也是心中有数,自然将这银钱给藏了起来,这可是他们兄弟的救命钱。
而屯里的其他人,住着修缮好的屋子,看着一屋子的家什,怀里还揣着十两银钱,都乐得直夸吴谨这个屯长,倒让吴谨的声望又高了一分。
离开司徒嫣家才不过二天,端木玄在将军府里就有些坐不住了,连夜将事情妥善安置,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骑着马出城去巡视军务,当然这巡视只不过是个借口,探望佳人才是正理。
墨风看着少主的背影有些无奈,这司徒小姐根本不侍见少主,少主这般巴巴的赶过去,还不知要吃多少闭门羹呢。给墨雨使了个眼色,两人将马速放缓了些,这才敢说话,“墨雨,你平日里主意最多,去劝劝少主,这追女孩子不能硬来!”
“你怎么不劝?你看少主那个着急的样儿。别说是劝,怕是我这才张嘴,就得让少主派去别的地方,这事儿劝不了。赶紧走吧!”
两人只得望着那个满脸媚笑的少主不住的叹气摇头,认命的催马跟上端木玄,尽好贴身侍卫的职责。
司徒嫣这会儿才带着雪狼进门打算给家里人做午饭。这些日子救助回来的人,大部分都已经安置,只有陆明和丁狗娃还住在她们家。所以这吃饭还是以苞谷饼子,肉菜汤为主。
不想这人还没进院子,就听到那个即熟悉,又讨厌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,“仲贤,你别总是将军,将军的叫我,我们多年前就已是旧识,你叫我子恒就好。”
“属下不敢!”吴谨心里感激端木玄的礼遇,可这礼不可废。他不能给别人留下攀附权贵的名声,到时让小妹跟着受辱。
端木玄上午就到了,和吴谨聊了一个时辰,可是这吴谨就是不与他亲近,正打算再劝,就见司徒嫣站在他们的身后,不由得高兴的向她走来,叫了一声,“小兄弟!”
“将军贵人事儿忙,寒屋简陋。请恕民女招呼不周,不便久留!”
“不会,这里山野空旷,地洁人灵。而此时正值春暖花开,是个踏青的好去处!”
这话说的司徒嫣都不得不佩服,“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?还踏青,这地上连棵绿草都没有,如何踏青?”也知这些都只是借口,只是不知这人前来是为了她。还是为了吴谨,如果是为了她,她可不怕,大不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了这人性命也就是了,可如果是冲着吴谨来的,那她还要仔细斟酌一番,看看这人是否可以结交,有没有利用价值。
如果端木玄此时知道司徒嫣的想法,不被气吐血才怪。
“嫣儿,不得对将军大人无理!”
“无妨,小兄弟快人快语,子恒早就已经习惯了!”端木玄虽知司徒嫣是女儿身,可她身着男装,他也乐得称她为小兄弟,这样更显亲切。
“将军胸纳百川,自不会与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。恕不奉陪。兄长我去烧饭了!”也不等二人反应,一句话说完就进了灶房。
“仲贤兄,这天儿也不早了,我这要是赶回去也错过了饭时,不知可否在你这里蹭一顿饭?”墨风和墨雨都不忍心再去看这样厚颜无耻的少主,什么时候为了能有口吃的,和人如此低声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