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大小姐良善,老奴可不能坏了规矩,如今这府里哪个不是敬着您、夸着您的,可不能因为老奴,坏了大小姐刚竖起来的好名声?”
“她们那都是嘴上敬着,心里只不定把我这刚入府的大小姐骂了多少遍了,我这一番可是让他们连点子油水都捞不着喽!”司徒嫣见李嬷嬷坚持,也不再劝,和她聊了两句,自己先吃了起来。
“这府里早就应该立立了规矩了,不然这人心都要散了,大小姐这般可一点儿都没做错的,内院有老奴看着,您只管放心就是!”
“嬷嬷本该是享福的年纪,如今却还要为着我和家兄操劳,是我们对不住您了?”
“大小姐快别说这话的,老奴这一辈子都是司徒府的奴才,这把年纪还能得大小姐器重,那是老奴的福气,哪里就累着了?”
司徒嫣虽然敬着这人,可也只会做些表面的,毕竟和翠萍比起来,李嬷嬷和她还算不得亲厚。所以也只是找些话,安抚人心罢了。
吃过饭喝着茶,这才和李嬷嬷交待起事情,“嬷嬷,您先坐着,这会儿屋里没外人,我们也说说话儿!”
李嬷嬷见司徒嫣劝得真心,如儿几个又都不在,这才端了个杌凳坐在司徒嫣的椅边。
司徒嫣也不强求,给李嬷嬷倒了杯茶,这才和她聊上了,“嬷嬷年纪大了,这些个事儿也别都亲力亲为的,有什么只管让丫鬟们去做就好,您在旁指点着就是,还是要以养好身子为先!”
“老奴还能活着见到大小姐,心里喜着呢,身上一点儿也不累的!”
“您老的福气在后头呢,等我把家兄救回来,一定单给您置上个院子,再安排两个丫鬟伺候着!”
“老奴谢大小姐厚待,可不敢受哦,别没的折了这把老骨头的福份。老奴最大的福分就是在主子跟前伺候着,只要您不嫌老奴拙笨手脚慢就好?”
“您老利索着呢,这府里管得也好。只是我这一走,还得劳您多照顾一下嫡表少爷。别让人蒙骗了去的都不自知?”
“大小姐只管放心,老奴一直盯着呢,差不了的,只是大小姐,大少爷这一去,听说远着呢,您一个人的老奴哪里能放心,不如叫两个小厮、丫鬟跟着,路上也好有人照应着!”
“嬷嬷的好意我领了,可是此去人越多越不安全,有雪狼跟着,我就是安全的,您不用担心。而且要是实在难了,我就花钱请镖局的人护着,总归是出不了事儿的!”
“大小姐处事坚毅果决,和当年先夫人一样,先夫人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!”一提起司徒婉,这李嬷嬷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,司徒嫣只好先轻声劝着。
“有先母在天护佑,我和家兄都不会有事儿。您就安心帮我打理这府上!”劝了几句,见李嬷嬷情绪已经平复,这才接着嘱咐,“这里是200两的银票,您收好了,要是有个急用的,就从这里出!”
“老奴哪里用得上,大小姐出门在外的,正是用钱的时候,还是您带着稳妥?”
“我还有呢,今儿早上,我才去买了五间铺子,这往后府里的开销就从租铺银里出,就算我和家兄一时赶不回,阖府上下的开销也不成问题。嬷嬷只管将银票收好就是!”
“大小姐,您哪来这么些个银钱,这京城里的铺面可不便宜?”李嬷嬷是自小就在大户人家里当差,自然知道司徒府的底细,怎么也没想到司徒嫣身上会有这么多的银钱,竟然还能在京城里置办铺面。
“都是兄长和先母留给我的!”司徒嫣哪里会告诉她这钱是抢来的,只得含糊带过。
“嗨,大少爷这么好的人,因何要受这份罪哦,真儿真儿的可怜哟!”李嬷嬷也没多想就信了司徒嫣的话,毕竟就算是让她想破了头,也不会想到自己眼中的大少姐会是抢人钱财的犯人。
司徒嫣见这李嬷嬷又要抹泪,忙找话给岔了过去,“嬷嬷,府里的这几个丫鬟年纪也都不小了,该配人的就配人吧!别担误了人家,要是再闹出点子事来,失的可是司徒府的脸面?”
“是,老奴记下了!”这李嬷嬷本还要劝大小姐几句,可只一日的功夫,大小姐不仅将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这些暗里的龌龊都看得清楚明白,她总算是可以放心了。也再不拿司徒嫣当个小娃儿看,真心拿她当一家主母来看待了。
司徒嫣也不忙着第二日就起程,一是新府规刚制定,她要留下帮着吴过和李嬷嬷震震场子。二是吴谨那里有李有柱,她也乐得在京城好好歇歇,将身体再将养的好些再赶路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