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小五,俺也不让你走。”四郎也走过来将三郎和小五全搂进了怀里。二郎这才惊醒,“如果刚刚小五真的走了!”心里一想到这个,他就觉得背脊发凉,惊的他一个哆嗦,也站起身和几人抱在一起。
只有李大郎没有动作,也不出声。他难过不是因为司徒嫣骗了他,而是他心里存的那一丝侥幸,彻底被打碎了。原来他以为她和小妹差的只是见识多少,读书多少,至少他们出身是一样的。可如今他才知,穷其一生他也再难及小妹分毫,一想到这个他不仅难过,还有着一种绝望。
他没有勇气向弟弟们一样抱住小妹,留住小妹,甚至觉得自己连这个资格都没有。越想越伤心,只顾着低头抹泪。
三郎见大哥不肯上前,也不出声,以为大哥是想让小妹走,急得挣开二郎,几步走到大哥面前,“大哥,求你留下小五,这个家要是没有小五,俺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。”三郎说的动情一下子给大郎跪了下去。
四郎和二郎也跪了下去,大郎这才发觉自己一时的悲伤,倒让弟弟们误会了,一想到连弟弟们都误会了,要是小妹也误会是他不想她留下,那可咋办?这一急的,反而泪更多,几步走到司徒嫣面前,竟给司徒嫣跪下了。
“哥哥们快点儿起来,这是干啥的。”司徒嫣哪里能不明白几人的感受,甚至连李大郎的心事儿她也看的出来。又怎可能误会他们。
“既然哥哥们不让小五走,那小五就留下,俺们还是一家人,还要一起讨生活。”
“对,俺们永远是一家人。”三郎其实心里也痛,可他却不像大郎那么悲观,虽然他这会儿身份低微,可他相信,只要自己努力,终有一天他也可以功成名就,给小妹好的生活。
二郎和四郎对感情的事儿,反应迟顿些,所以除了大郎,三人是吃惊多过悲伤,反而好的快。
吃了晚饭,司徒嫣又和几人聊了一会儿,这才回屋去歇着。
李大郎呆坐在炕边,一时脑子空空的,不知要想些什么,可心里堵的荒,怎么都睡不着。
三郎看着大哥这样,他心里也不好受,大哥的心思他懂,可这个忙他帮不上,只能等着大哥自己看开,拍了拍大哥的肩,他也跟着四郎上炕睡觉。
李大郎呆住了一夜虽不是完全放下,可早上吃饭时,也不似昨天那般没有精神,司徒嫣又看了二郎几人一眼,见三人脸上又挂上了笑,这才放心。
多了这层身份,往后赶路的日子,虽然四人对司徒嫣的关心关怀同以前一样,可讲话间还是少不得多了一丝的恭敬。司徒嫣知道,这都是暂时的,她也不急着让四人改,等日子久了,几人习惯了她的身份,见她还和以前一样对他们,就会好的。
169章,暴灾民五人遇劫,四兄弟初次杀人
出了东武县城,过了正月二十二雨水节气,几人行至一处荒野,出城前司徒嫣打听过,东武县离贝丘县至少需要四、五天的路程,驿道边倒是有大车店可以投宿。
只是冀州内也不太平,驿道上到处可见抓丁的官差,李大郎和李二郎又穿起了妇人的衣裳,和司徒嫣一起坐在了板车后边。因着三郎的手臂还有着伤,只陪在赶车的四郎边上。
这天虽是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,天也阴的厉害,可却一直都没下雨,只是才过申时天黑的就和夜晚一样了,他们离下个大车店也不知还有多远,李大郎和李二郎心急下了车点上火把,帮着三郎拉车。
原本走在最前面探路的雪狼,突然停了下来,对着路边狂吼,还躬着身子想要往前冲。司徒嫣让三郎先将车停下,站在板车上朝前望,隐约的见道两边一下亮起十多个火把。
“哥哥们小心,将板车下的木棍拿出来,来者不善。”提醒了四人一声,高嚷了一声,将雪狼招了回来。这才跳下车等着这些人过来。
“哪个当家,俺们当家的想跟他说道说道。”一个粗麻布衫的男人走了上来,司徒嫣顺着他的手往人群里去看,她要先确定哪个是头儿,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对她这个常执行斩首任务的特种兵最是在行。
“几位当家的兄弟能否行个方便,我们兄妹只是回乡省亲的穷人,跟各位借个道儿走走。”司徒嫣上前一步,挡在四兄弟身前,一边的雪狼紧紧跟着,一时倒把那个放话的给吓退了几步。
“你是当家的?”那个头目上前一步,看着不及他胸口高的小娃儿却是几个大人的当家人,不免有些好奇。
“小子不才,正是。”
“那行,俺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,只要你们将车和身上的银钱留下,俺就放你们一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