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家的,你这是咋了?”“爹!”“哥,你这是咋了?”跟在村正身后的灾民几步抢到几人身边,将几人先护在身后,见李旺福并没有带人冲上来,这才将人扶着坐了起来查看伤势。
几个人全伤在了腿上,虽然已经用布缠好,可血迹还是透了出来,看着就惨人。
村正心里也奇怪,这几个人是啥时候跑到村里来的,又是咋受的伤,他这会儿也是一头的雾水,朝自己身边的几个村民看了一眼,见大家都皱着眉,显然也不知是咋回事儿。
“你们李家村下手也太狠了,俺跟你们没完!”
“对,跟他们拼了,反正是个死,多拉一个是一个!”灾民们群情激奋,眼看着又要闹腾起来,被伤的十几个人中,甚至还有一个是另一个村的村正。
“行了,都别瞎吵吵了!”受伤的村正坐在地上,其实他是被司徒嫣给吓着了。他哪里想过只一个照面,他们十多个壮丁,就被一个看上去七、八岁的娃子给撩倒了,还都受了重伤。这会儿早就吓破了胆。其实这人性就是如此,嘴上说着不怕死,可真受了伤见了血,就没有不怕死的。
“李村正,俺们也是活不下去了,至少你们村还能有口吃的,可俺们两个村,连棵草都挖不着,今天闹成这样也是没法子了,而且俺们这一下子就被你们伤了这么些人,你们李家村再咋地也得分口吃的赔给俺们,不然这事儿俺们可不会这么算了,大不了鱼死网破,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!”
“那是你们自找的,要不是你们闯进村来抢粮,哪能受伤?俺们还不都是被你们逼的。这会儿受了伤就想找俺们赔,俺们还伤了呢,找谁赔去?”
“对,将他们赶出去!”
“对,凭啥让俺们赔粮,让他们滚!”
村里人都憋着一口气,又不是他们去别的村抢粮,为啥让他们出粮?而且他们身上也受了伤,没找这些灾民算账就不错了。
“大家都别争了。二位村正也用不着说这些个硬气话,俺们李家村人也不是吓大的。要商量可以,你们先将人都带去村口等着,俺们还得开祠堂找各当家的商量?”
带头闹事的两个村正一听,这事儿也许能成,想着守在村口也好,他们人多也不怕李家村的人会使啥要讹子,而且这两人一个被司徒嫣一箭射在了腿上,一个被刺伤,两人连路都走不好,更别说再打上一架了,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李旺福的主意,先将灾民带到了村口。
村正等灾民都退出了村子,这才将各家当家的聚到了祠堂,让剩下的人守在村口看着这些灾民。
“行了,废话俺也不说,大家伙儿的是个啥想法都说说吧?”
“俺不给,凭啥他们没粮就来俺们村里抢,要是所有没粮的村都来抢,那俺们去喝西北风去啊?”
“对,不能给,他们刚可说了,县城里的粮铺都给抢空了,连县衙都砸了,要是把粮给了,那让俺们吃啥,拿啥过冬?”
“就是,今年朝廷还不知是个啥旨意,俺一家可全指着手里的粮过活。要粮没有,要命一条,大不了和他们拼了!”
村民们当然不会给粮,村正心里也不愿意给,可这会儿要是不给,再拼杀起来,怕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。
“大家伙儿听俺说一句,俺也不想给,可大家伙儿也看见了,这些人得不着粮哪里肯走,要是再打杀起来,那可就是拼命的事了,到时别说粮保不住,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?”
“除非俺死了。再说,他们最厉害的也就那两个带头儿的,还不是让俺们给打得走不了道儿,怕啥的!俺就不信赶不跑他们。”
无论村正怎么劝说,村民们就是不同意给粮。李大郎和司徒嫣带着四郎站在人群最后边,二郎和三郎留在了村口。李大郎也不知要咋办,他家里粮最多,可村民们都不同意,他也不能给。
司徒嫣只管站着看,这事儿和她没啥关系,如果别人家给粮,那别人给多少她就给多少。如果都不给,以她的功夫,别人连根毛都别想沾。更何况,她家里早就让她给搬空了,就是别人想拿,也没东西可拿。
村正李旺福这边焦头烂额,来闹事抢粮的灾民等的更是不耐烦,有几个伤的不重的走到自家村正边上问,“村正,你们这到底是咋弄的,让谁伤成这个样子?”
“俺也没看清,他蒙着个脸,不过看身量,也就是个七、八岁的娃子,也不知那娃子是咋个回事?三两下的就把俺们十几个人全撩倒了,俺连他咋动的手都没看清,这腿上就挨了一下子。”